經過漫長的等待,終于下雨了。雖然不大,他還是拿了一把小傘等在她下班的路上。
他說:“你沒帶傘?我送你回家吧!”
她說:“不要緊的,雨不大,我自己走好了。傘又這么小,你自己打吧!”
請客吃飯,當然她也在。酒足飯飽,他喊了一聲:“這頓我請了!”主動跑到總臺去付賬,
回來的時候后面跟了個服務員。因為他沒帶錢。
第一次見面,走了好久了。他說:“我餓了,你呢?”
“有一點兒。”
“該吃飯了,你回家去吧?”
“今天我家沒人,我在外面吃好了。”
“哦,我知道有一家面店還不錯,我們一起去吧?”
然后,一起走了兩站路多一點兒,來到一家大排檔。
“老板,來兩碗三鮮面,素三鮮。我不要雞蛋,你呢?也不要吧?老板,兩碗都不要加雞蛋。”
“我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哎,不是說一起吃飯的嗎?怎么就走呀?我送你……等等,老板,只要一碗就好了!”
她經常從他那里借書,書里也經常會夾著些小紙條。但有一次,她無意間拿錯書了,發
現里面有很多的紙條。當然不是給她的。
“喂?我是小花,你是不是想請我吃飯?就今天吧!嘻嘻……”
“你?不會吧?怎么是你?”
“怎么你忘記了不成?你送我的巧克力里面夾了張小紙條呀!”
“巧克力怎么會在你那里?”
“不是你托小貝給我的嗎?喂?……”
晚上回家,看見路邊有個小姐,長發,好像很累的樣子。于是就于心不忍地騎車來到她
身邊:“小姐,怎么一個人?我帶你一段好不好?”突然頭皮發炸,心驚膽戰:“對不起……”扭
頭就跑。原來是個男的。
她用渴望的目光看著他:“今天風好大,我有點兒冷。”
“哦,幸好我早上加了件衣服,還好!”
他一邊說一邊拉緊領口的圍巾。
終于等到她上夜班了。他打電話過去。
“喂,是你呀?有什么事啊?”
“嘿嘿,沒啥事……”
“哦,我還有點兒事。以后沒事就別打電話來了。”
嘟——嘟
對面來了一群女孩子,對身邊的同事瞟都不瞟一眼,只對他竊笑。
他有點飄飄然了,點頭微笑示意。
“難道我真的這么有魅力?嘿嘿……”
到宿舍才發現是自己的拉鏈沒拉。
姑娘第一次拜見未來的公婆,特意穿上小伙送的新裙。心道:花色是老了點,那么懶得
逛商店的人,也真難為了他。一進小伙家,姑娘和婆婆大人面面相覷——兩人穿著同樣的
花裙子,因為是同一人送的禮物。
小伙第五遍叮囑服務員:“我要給她個驚喜,送生日蛋糕時先關燈,音樂響起的時候再
亮燈。”燈提前滅了,不過不要緊,小伙剛好說完“把眼睛閉上”那句話。音樂沒響,響起的是
大堂經理的聲音:“各位,實在抱歉,臨時停電了。”
姑娘和住對面樓的小伙走了個碰頭。姑娘得意地想:這是第四次了,明顯是故意的,
哼,準是看上了我!小伙心想:沒錯,就是她,穿吊帶裙在陽臺上澆花那妞。
姑娘送小伙上火車。開車前倒計時半小時,兩人說:“我愛你”“我想你”。倒計時二十分
鐘,姑娘灑下醞釀良久的熱淚。倒計時十分鐘,兩人緊緊擁抱,離情別意抒發到了頂點。這
時廣播說:“火車晚點1小時40分鐘。”
小伙說:“就去十全樓吧,那兒我熟悉,向你推薦幾道特色菜。”小伙一口氣點了四道
菜,服務員一臉茫然。姑娘說:“你說的拿手菜,是十美樓的吧?”
小伙熱心為姑娘著想:“雪碧?晶晶亮,透心涼。”“要不酸奶?初戀的滋味。”“不如就
娃哈哈純凈水好了,愛你等于愛自己。”姑娘:“我要啤酒,先來兩瓶吧。”
姑娘和小伙去郊游。一路上都在侃純文學。小伙說:“我頂討厭地攤小報,看都懶得
看!”忽地,小伙要如廁,團團亂轉找不著手紙。靈機一動,從報攤買了五角錢四張的小報,
半小時后,小伙盡興而出,心道:“真精彩!”
姑娘把小伙的小侄兒抱在懷里:“小精靈、小寶貝、小乖乖、小天使……”不等夸完,她
就知道以上答案全部錯誤,這小東西是一臺不定時灑水車。
老公對老婆說:“咱們的兒子就叫金樽!一輩子如飲美酒。”
從產房出來,老婆對老公說:“還是叫紙杯罷!男樽女杯(男尊女卑)。”
姑娘說小伙:“人家都說你面相老氣。”
小伙說姑娘:“你喜歡一張人民幣,你還管它是哪年發行的?”
衣帶漸寬終不悔——厭食癥;在天愿作比翼鳥一一妄想癥;心似雙絲網,終有千千
結一—心包炎。
死鬼!老不死!死相!你壞死了!去死!——其實都是“生生世世”的最不浪漫的說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