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初到大學,有諸多不適,澡堂里的問候即為一例。有一次我在那里碰到了尊敬的劉教授,我裝著沒看見,想從他眼前繞過去。
誰知道他卻向我打招呼,我誠惶誠恐,連聲問您老近來可好?眼睛卻不知朝哪兒望:望別處吧,怕沒禮貌;望他吧,尊師貴體,豈容弟子看得?他見我甚為尷尬,就說:“平時我給大家講課都是在探求真理,最多只能說得到了一些局部真理;今天你真幸運,見到了一個赤裸裸的真理本身!”我大笑,尷尬頓時煙消云散矣。